珊瑚|珊瑚普查,一场“摸清海洋家底”的水下公益


珊瑚|珊瑚普查,一场“摸清海洋家底”的水下公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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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 , 素素和她的志愿者伙伴们乘船出海 , 转过海角驶向鹅公湾 , 水面上风平浪静 , 水面下珊瑚群正悄然生长 。
自2007年起 , 每年7月到10月 , 广东珊瑚普查志愿者们会在深圳、珠海等海域 , 在科研人员的指导下开展珊瑚普查及种植等活动 。 珊瑚普查是为了“摸清海洋家底” , 以便科研人员制定妥善的珊瑚保护计划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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珊瑚普查志愿者素素 。
7月4日 , 2020广东珊瑚普查在深圳大鹏开幕 。 当天 , 志愿者素素一结束工作 , 没来得及吃午饭便从广州赶往深圳 , 这是她参加广东珊瑚普查的第六个年头 。
水上水下 , 两个世界
海上的风是烫的 , 海水是热的 , 但下了海 , 往海底越走 , 却越来越冷 。 下海的志愿者们通常要穿3毫米的潜水服 , 倘若再往下 , 有人就得穿5毫米 。 船上 , 素素整装待发 , “35摄氏度的天气里穿这个实在太热了 。 ”
“今天的能见度不太好 , 有漂浮物 。 ”船停下人们才发现 , 海面被模糊地分了界 , 一边还是蓝绿色 , 一边却泛着黄 , 红潮来了 。 尽管嘴上这样说着 , 素素还是麻利地带好面镜、背上气瓶 , 坐在船头往后一仰 , 扑通一声下了水 。
普查开始了 , 以海面为界 , 水上水下分成两个世界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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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里能见度仅2米左右 , 到处弥漫着颗粒状的漂浮物 , 素素只管一直向下游去 。 潜下近两层楼高 , 水深6米后 , 她才能看见海底零散分布的珊瑚 。 这里有新的生命 , 跟成年人的手掌差不多大 , 素素判断“它们应该还是宝宝” 。 周围栖息着海葵 , 几条小丑鱼在附近逗留 。
素素和伙伴把100米长的样带在水底拉起 , 这条尺子就是队员们水下的行进路线 , 而样带的浮球漂出海面 , 相当于给岸上的普查队员发出了信号 , “可以下水开展普查了 。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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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东珊瑚普查分布地图 。
潜水员志愿者们两两结伴 , 分成三组 , 依次下水调查鱼类、无脊椎动物以及珊瑚的情况 。 他们沿着样带观测鱼类、无脊椎动物的种类与数量 , 带着微型摄像机随手拍摄 , 并用铅笔在普查记录板上做数据记录 。 这需要四肢和头脑配合得足够默契 , 新手免不了手忙脚乱 , 有时还没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, 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随海水向前移动 。
尽管海面下的普查作业进行得如火如荼 , 但对于船上的队员来说 ,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等待 。 所有普查工作大概需要近2小时才能结束 , 除了潜水者呼吸时冒出的气泡 , 人们无法立刻得知更多水下的情况 。
漫长等待中 , 船员拿出鱼竿 , 但素素不能放松 , 他需要警惕水下情况 , 直到午间所有队员平安上岸 。
曾害怕深海 , 保护珊瑚成下水动力
素素学会潜水是9年前的事 。 在潜水课上她害怕至极 , 心里充满不安全感 , “人一直生活在陆地上 , 待在那么深的海里容易有危险吧?”她总担心潜水装备出问题:潜水服有没有裂口?气瓶口会不会漏气?通气的管子会不会突然爆裂?
一下水 , 她无暇顾及周围景观 , 注意力高度集中 , 生怕漏掉教练的任何一句话 , “掌握了技巧的时候 , 我居然对海底是什么样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。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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珊瑚普查志愿者准备下水 。
原本3天的课程 , 她用了6天的时间 , 通过考试成了初级潜水员 , 但之后的一整年 , 她没再进行过任何潜水活动 。
2012年在国外旅行时 , 素素跟着朋友参加了一个珊瑚保护小组的讨论会 , 她第一次知道珊瑚原来是动物 。 此前 , 她一直以为珊瑚“就像花花草草一样 , 自然地在海底生长着 , 死了还能再长出来” 。 实际上 , 这种生命体一旦死亡 , 就很难再恢复 。
在全球 , 由于气候变化与人类活动 , 珊瑚覆盖率多年来呈下降趋势 。 仅在深圳东部海域 , 最近30年间 , 珊瑚覆盖率就从70%以上降至35%左右 。
了解珊瑚的生存困境后 , 她产生了保护欲:“心里有种英雄主义的冲动 , 想扭转珊瑚日渐减少的趋势 。 ”
她在网上搜索“珊瑚保育” , 找到了“广东珊瑚普查”这项环保活动 。 她决定报名参加 , 却卡在门槛条件上:志愿者必须具备进阶潜水员资质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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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达到要求就可以去保护珊瑚了” , 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, 继续参与进阶潜水课 , 尽管这一次她仍旧没能完全克服对深海的恐惧 , 时不时因为害怕而一个人待在船上 , 和考初级潜水员一样 , 她用了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才通过了进阶潜水员考试 。 “保护珊瑚”成为了她坚持完成课程的力量 。
现在她已经不害怕深海 , 最深曾抵达海底30米多米 。 和恐惧一起变淡的 , 还有当初“想要扭转局面”的英勇执念 , 她明白改变现状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, 这场水下公益也绝非一人之事 。 曾有朋友从外省来参加广东珊瑚普查活动 , 他分享中的一句“我对国内的海始终心存希望”让素素印象很深刻 , “是成就感 , 也是动力之源 。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