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最狂的文坛领袖:公然歌颂秦始皇,还声称“孔子庸人”

在儒家眼里,秦始皇与孔子的历史定位非常明确,秦始皇是超级暴君,孔子是至圣先师,这是儒家门徒的基调,不容置疑不容推翻。即便偶有质疑,也只会偷偷摸摸、非常隐晦地点到为止。二千年来,日复一日年复一年,秦始皇与孔子历史评价一直如此。
明朝建立后,起初官方意识形态是程朱理学,文人大多在程朱理学范畴之内绣花,即便手艺高超文采斐然,也只能玩一些“树上七个(骑个)猴,地上一个猴,加起来几个猴”的伤脑游戏,不敢质疑儒门传统,于国于民用处不大。但明朝皇帝还是传统一套,对儒门思想的解释与发展并不干涉,于是王阳明心学出现了,宣扬每个人都能成圣,这就打破了程朱理学的桎梏,经过百余年发展,心学越走越远,到明朝后期时出现了一位超级狂妄的门徒,公然歌颂秦始皇,还宣称“孔子非圣”,与大家差不多的庸人。
此人叫李贽,堪称史上第一狂生!
明朝最狂的文坛领袖:公然歌颂秦始皇,还声称“孔子庸人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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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贽出生于商业氛围浓厚的福建泉州,与很多名人一样,李贽也是少年天才,读啥会啥,但与一般名人不同的是:一方面李贽善于独立思考,自幼就掌握了孟子“尽信书,不如无书”的精锐,另一方面李贽特别叛逆反传统,传统儒家重农抑商,他却赞扬商贾功绩,12岁时就已不满孔子,曾写出《老农老圃论》,把孔子视种田人为“小人”的言论大大挖苦了一番。
学霸、擅长独立思考、叛逆反传统,三者叠加,必然会铸就一位超级学术斗士。
所谓“学成文武艺,货于帝王家”,或许还未叛逆到家,李贽十年寒窗之后参加科考。如果换成明初,李贽可能还真考不上,但当时心学兴盛,李贽一些离经叛道的言论也就不足为奇了,所以他就混入了体制,成为大明帝国的一块砖,一块叫清官能吏的砖。
李贽无论在什么岗位,都做得不错,最后出任云南姚安知府,政绩斐然,朝廷给他升官,结果李贽躲到山中拒绝。李贽又是一位清官,二个女儿曾经饿死,自身穷的掉渣,辞官后吃饭住宿还靠朋友。李贽最大的一笔收入是祖父去世,官场同事给了吊唁费,扣除奔丧费用之后,其余留给妻女买田养家。关于李贽清官这茬,在明朝还真不稀奇,明朝清官能吏很多,清朝与之根本无法相比,偶尔才能出一个于成龙。
1581年,55岁的李贽从云南辞官归乡,谁也没有想到的是,这会是史上第一“大喷子”传奇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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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贽之所以辞官,原因有二个方面:一是李贽不愿贪污受贿,导致混了大半辈,家人温饱都解决不了,女儿还饿死两个,二是为了生计奔波几十年,还丢掉了一直追求的学术,于是李贽辞官追求学术。
明朝最狂的文坛领袖:公然歌颂秦始皇,还声称“孔子庸人”】辞官之后,李贽先来到湖北黄安天台书院,白天讲学论道,晚上寄宿好友耿定理家中,兼职教导耿家子弟。
与传统大儒不同的是,李贽胆大包天,根本视礼教为无物,儿子去世之后曾经劝说媳妇解放思想去改嫁,辞官致力追求学术后行为更为大胆,招收女弟子,倡导个性解放,提出个性自由、真情实感的“童心说”的异端邪说。耿定理没什么意见,但与耿定理的哥哥——刑部左侍郎耿定向发生激烈冲突,双方水火不容,导致耿家分成两派,最终以拳脚决定真理。
耿定理去世后,李贽搬离耿家,移居麻城投靠另一位知己周思敏,但李贽吸取教训,担心自己观点过于惊世骇俗,于是没有住在周思敏家里,而是住在了寺院,并将妻女送回泉州。至此,李贽“既无家累,又无俗缘”,开始在反传统道路上飞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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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麻城芝佛院,李贽一住就是十年,除了讲学之后,就是读书、写书,完成《初潭集》《焚书》等著作,收入《童心说》《赞刘谐》、《何心隐论》及与道学家耿定向反复论辩而撰写《答耿中丞》《答耿司寇》等书答、杂述、读史短文和诗共6卷。
李贽书籍核心内容是,揭露道学家们的伪善面目,反对以孔子的是非观为是非标准,批判的锋芒直指宋代大理学家周敦颐、程颢、张载、朱熹。
其中,以《焚书》(又称《李氏焚书》,共6卷)最为惊世骇俗。之所以起名《焚书》,是因为李贽知道他的观点不容于世,极有可能会被禁毁。《焚书》内容直指占统治地位的儒家传统说教,对程朱理学提出大胆的怀疑和猛烈的批判。